墨汁画彩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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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夜里回到家。
听妈妈说楼下的钟婆婆大限将至。
只是轻轻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第一反应是。过不了几天我们家又要去献爱心了。
　　
这个住了25年的老邻居。
在我眼里是周围众多婆婆爷爷中比较令我讨厌的一个。
所以对她的生死。我一开始有种“终于要去了”的快感。
　　
这些天天见面的老邻居们，我以前仿佛觉得他们不会变老。
离开家去外地读书前的19年里，我觉得所有的人19年都没有变老。
而这漫长的19年里，也没有一个人的过世，让我察觉到时间的流逝。
或者有，但在孩子心里，
死亡的气氛被热闹的丧事一条龙和快乐的灵堂乐队掩盖了。
　　
直到我5年后回来，我突然发现一些曾经的邻居已经不在。
而健在的，也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的样子。这其中也包括我的父母。
然后今天，死亡的序幕拉开了，并且不会停止。
想起一个人跟我描述她幻想自己父母离开的日子想着想着就哭起来。
　　
凌晨5点，被一段急促的鞭炮声惊醒。
正想拉开窗户叫骂的时候，想起了前夜妈妈说的，顿时失语。
这个令我一度讨厌的老太婆就在这清晨的炸响中去了，
而我还清楚记得她骂骂咧咧叽叽歪歪的样子。
　　
我躺回床上，很长一段时间定不下神，
脑中浮现这些周围的邻居一个个死去的场景，
紧接着是我的父母，紧接着是我自己。
不过我想到自己的时候，我觉得我不怕死，
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些话正好闪出来，
我只不过是害怕死之前都不能好好爱过。